目前日期文章:201312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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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焦點

陳文珊  台灣不行的理由在哪裡?

 

金毓禎  淺談特殊保障、平等權與逆向歧視

 

心情小故事

陳進步  好好笑的人生

 

南監劉同學  罪比浪子重

 

活動快訊

2013雷震民主人權紀念講座:斷臂上的花朵Albie Sach訪台系列活動

 

好是一二三  從性別的身體再出發

 

時事評論:「正義女神的新天平」會後回響系列之2

Christopher Marshall 受害者正義與宇宙的本質:

                     神學觀點下的修復式正義

 

特區掃瞄

丹尼爾.凡.奈斯(Daniel Van Ness)談自己如何從律師成為修復式正義倡議者part3

 

   
 
 

跨宗教視野

溫金柯   欣聞法務部長談論死刑議題時的信仰告白 

 

 

影音重現

 

紐西蘭家庭親族會議part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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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聞法務部長談論死刑議題時的信仰告白

 

 

文/溫金柯

 

近日媒體廣泛報導,新任法務部長羅瑩雪女士,在面對包括行政院長在內的各界詢問對於死刑的態度時,公開宣告自己的宗教信仰是佛教,希望台灣沒有死刑。雖然從報導的脈絡來看,羅部長隨後又表達了:儘管她是佛教徒但仍會「依法執行」的意思。這先後兩種態度看起來是矛盾的,其間存在著模稜兩可的曖昧。但是同樣身為佛教徒,本人很欣喜於羅部長談論死刑議題時,不忘宣告自己是佛教徒的態度。

 

因為無論是江院長還是媒體記者詢問羅部長對死刑的態度時,並沒有問她信仰什麼,羅部長卻在這時候刻意宣告自己的信仰,反映了信仰在她面對死刑議題時,會是一個「決定性的」或至少是「相關性的」因素。

 

儘管羅部長表示,關於佛教對死刑的態度,她曾請教過佛教界人士,有不同的看法,有人認為該做就做,並不會影響她的宗教信仰。但這樣的表述也反映了,羅部長其實知悉:佛教的立場也可能是反對執行死刑的。

 

我覺得,既然羅部長在考慮死刑議題的時候,自己的信仰會成為一個相關性的因素,而她對佛教立場的理解卻又呈現著模稜兩可,這時候其實她有必要一探究竟,打破這種曖昧不明的狀態。否則,羅部長又何必在意佛教的態度?她只要說:「身為部長,依法執行」就夠了嘛!

 

其實佛教對於死刑的態度是非常明確的,就是「持守不殺生戒」,並由此發展出堅定的廢止死刑的態度。筆者曾經徹底蒐尋大藏經的經文(這在電子化的時代已經很容易做),也對台灣佛教界人士的死刑議論做過地毯式的了解。(詳見由輔大出版社出版的《佛教反對死刑》一書。)我可以負責的說,佛教經典對於死刑的態度只有一種,那些認為佛教同意執行死刑的人,根本提不出任何經典的依據,他們說的理由都是對佛理的歪曲。因此,我希望羅部長對這個問題的掌握要更謹慎一些,否則將來後悔就來不及了。

 

佛教明確反對死刑的經文很多,但是其中的道理很淺白。為了徵信,以下所引的經文全都附有大正大藏經的頁碼,羅部長有興趣的話可以翻閱查證。

 

《佛為勝光天子說王法經》:「順古聖王,勿行刑戮。何以故?生人道者,勝業所感,若斷其命,定招惡報。」(大正藏15冊.125)

 

《大智度論》:「治法者刑罰殺戮種種不淨,世間人信受行之,以為真淨;於餘出家善聖人中,是最為不淨。」(大正藏25冊.61)

 

《大毗婆沙論》,在討論什麼樣的情況是不是犯了殺生戒時,特別提到了國王、法官與劊子手在執行死刑時是否「得殺生罪」時,明確表示:這三者都成立殺生罪。(大正藏27冊.617)

 

《大莊嚴論經》和《福蓋正行所集經》都提到,本來以劊子手為職業的賤民,信奉佛教之後,宣告自己持守不殺生戒,拒絕為國王執行死刑,因而激怒國王而殉道的故事。(大正藏4冊.298頁、32冊.743-4)

 

《辟支佛因緣論》敘述古代一位太子,因為不願施加刑戮而捨棄王位,終於證悟辟支佛道的故事。(大正藏32冊.208)

 

《華嚴經》說,以正法治國的菩薩,能夠不用刑戮而安穩眾生。(大正藏10冊.394)

 

以上所引,只是我在大藏經中找到的一小部分經文而已。我真誠的希望羅部長也可以進一步的詢問那些告訴她佛教允許執行死刑的人,如何解釋這些經文,並且提出他們主張的經典依據給部長看。否則,以曲解的佛法誤導信眾,罪過是非常嚴重的。

 

從信仰的角度來看,當官是一時的,持守信仰才是永久的。過去的兩任法務部長,王清峰女士同為佛教徒,因為不肯執行死刑而被迫下台;接任的曾勇夫先生雖然執行了許多死刑,但是也終難免被當局逼迫辭職。從事後來看,同樣是擔任法務部長,前者可以全身而退,不造殺業,後者卻造了殺業。做為佛教徒,想到未來的果報,誰是智者、誰是笨蛋?不是再明白不過了嗎?

 

總之,我很高興看到羅部長在面對死刑議題的時候,想到自己的信仰。同時期待部長能夠更審慎的澄清佛陀對此問題的態度究竟是什麼,慎防被不根據佛經,自創歪曲佛理的人所誤導。最後,謹以很多虔誠的華人佛教徒普遍持受的菩薩戒本《梵網經》的第一條戒文做為本文的結論,也與天下所有的佛教徒共勉:

 

佛言:佛子!若自殺、教人殺、方便讚歎殺、見作隨喜,乃至呪殺、殺因、殺緣、殺法、殺業,乃至一切有命者不得故殺。是菩薩應起常住慈悲心、孝順心,方便救護一切眾生,而自恣心快意殺生者,是菩薩波羅夷罪。(大正藏24冊.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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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笑的人生

文/陳進步

 

    二○○七年九月廿一日志光獎頒獎,適逢中秋四天連假,到處買不到車票,北上只好搭夜車。幸好台北更生總部同工勞心勞力為我買到了回程車票,真的是「足感心」的,本是志工的我,還讓人費心,真是不該。

    此次能得獎,並非理所當然,因比我有資格得獎的人太多了。而且我的「年資」又淺,回想這16年來,要特別謝謝屏東金士俊牧師及金師母「騙」我去「監所」當志工,至今仍甘之如飴。

    本人在家排行老么,六個哥哥、三個姊姊,在那個個「日頭赤炎炎,隨人顧性命」的年代,特別是家中有一位「肢障兒」,誰還能管得了那麼多,小時候,那些旁人異樣的眼光,路上那些民智未開的同胞指指點點。甚至說是上輩子「歹積德」的報應,或是父母沒有「積陰德」,或是上輩子的債未清來「討債」的,這一些是別人的想法,就不用說了,沒想到連自己的兄長都會以這樣一個殘障的弟弟為恥,不願意跟我一起出門,在外更不提我這號人物。還有一位哥哥結婚大喜之日,特別提醒我千萬別露臉,最好躲得遠遠的,別讓賓客見到,阿不然就「寫死寫症」。

    但是,非常感謝上帝,十歲那年我相信了耶穌,這讓我的人生有了180度的大轉變,從此揮別了過去種種的不愉快,悲觀變樂觀、自卑變自信、憂鬱變開朗、長臉變圓臉、被人惡意的嘲笑或辱罵,都能一笑置之。甚至還會幽自己一默,拿自己的殘障自我解嘲,來博取別人的開心,騙你的話,就讓我的腳永遠不會好。聖經上說:「喜樂的心乃是良藥」這點我奉為圭臬,經上又說:「要嚐嚐主恩的滋味,便知道是美善。」主耶穌選擇了我,我願一生捉住上帝的應許,天天用喜樂的心來嚐主恩的美善。這一切都是上帝無比的恩寵。世人所唾棄的,上帝揀去用,人說:「一枝草一點露」,上帝卻給我千萬倍的露水,滋潤我的心及我家,感謝神,賜給我美滿幸福的家,一位漂亮可愛又美麗的老婆,再加上一對聰穎、乖巧、孝順、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兒女,這一切的一切都超乎我所求所想的。你說我怎能不開心呢!真是感謝上帝的恩典。

    在監所當志工的這十六年來,秉著上帝所賜「開心果」的魅力,盡情將歡笑,快樂散播出去,用我自己親身經歷及微薄的力量去感染「監裡」的朋友,盼望他們也能同蒙福音的好處,成為在基督裡新造的人,最後,就以「人生如戲劇,社會如舞台,今朝有我演出,務必讓它掌聲如雷」,與大家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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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比浪子重

文/南監劉同學

 

    以前吸毒時,毒品就是生活的一切,甚至是生命的全部,根本沒有心思享受生活裡其它的樂趣。而生命其實還有許多美好的部份,是我當時看不見的。

    我一直都像一棵只會吸收養分,卻不會結果的啞樹,但我的爸媽並不這麼認為;因為他們相信有一天我會改變,結出好果子。所以,他們並沒有因我一再入獄便放棄,反而,是用更多的愛來關心我。面對他們的愛,我不是死人,我清楚知道自己是幸福的,可是,我卻向沉睡的植物人,只能感受,而無力回報。

    有一天,母親來看我;那陣子正好報名監內的基督教班開始上課;我報名參加,沒想到因此得到醫治的良藥。

    我的母親今年已七十歲,不識字,那天為了省下父親的那份車資,一個人早上六點從台北坐火車來台南,短短的15分鐘會面,她必須付出來回坐一天火車的代價。

    那天結束探視,她到火車站因買不到座位,只好一路從台南站回台北,沿途累了,腳酸就去坐在火車門的階梯上休息。

    我從父親的來信中知道這件事後,本在服刑期間就不平安的心,更是無法平靜。那一晚,我根本睡不著。我不斷問自己:「為什麼媽媽要受這種苦,她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沒有人肯讓位子給她休息,讓她只能坐在危險的車門口?……」

    我在胡思亂想中,腦裡浮起前一天在基督班上課時,聽傳道講起聖經中「浪子回頭」的故事,比起那浪子,我的罪更重。心中突然生出想要得救的念頭,我試著按傳道教我的方式祈禱:「我認我的罪,請祢憐憫並赦免我的罪,醫治我被毒品所綑綁的心,我的母親為愛我承受太多的苦難,我渴望母親能因我的得救,可以放下多年背負的重膽。」

    這是我第一次的祈禱,感謝主的垂聽,賜給我以後的平安,揀選我來到基督裡得以成為新造的人。從此,我開始每日像上癮一樣的歡喜禱告與讀經。這種歡喜好像發現一塊藏有寶貝的土地,讓我歡喜地變賣一切所有的來買下它。

    信主之後,感到祂就在身邊,隨時聽我祈禱,自從有這位最好的依靠,我不再覺得自己是孤單一個人。

    依舊是在同樣的環境裡生活,但是,因為內心的轉變,對生活的感受卻完全不同,我的心因得平安充滿像蜜一樣的滋味。一切的改變,是來自上帝的恩典,證明了聖經裡的一段話:「在人不能,在神凡事都能。」(馬太1926

    如果想改變生命,自己無力而為,打開心來基督裡,感受耶和華的慈愛,靠祂無所不能的力量,幫助自己得着生命的轉變。

    方法很簡單:「只要心裡相信,就可以稱義;口裡承認,就可以得救。」(羅馬書1010

    有了平安的心,喜樂自然生出,對未來就充滿指望。感謝聖靈的指引及團契裡牧師和傳道的帶領,讓我能因見主面,得着滿足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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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正義與宇宙的本質:神學觀點下的修復式正義

 

文/Christopher D. Marshall 

翻譯/盛翠穎,張譯心

校訂/蔡怡佳

 

 

    前言

    在聖經傳統中,對窮人和弱者的關懷,亦即對那些處於極度需要與脆弱狀況的人,如寡婦和孤兒、移民者和囚犯、貧病者的關懷,是神的子民的主要義務之一。聖經的作者們一再地宣告上帝對貧困者堅定不移的關心,以及上帝對那些社會邊緣的人們賦予特別給養與保護的堅持。

    照顧貧窮者的義務也遍布於新約中。在某些方面,是被更進一步地強調的。耶穌不只將「愛近人」作為上帝的律法的中心意義,祂從根本上擴展了「近人」的定義。那些在社會以外的,甚至包括了國家的敵人,以及在社會裡最聲名狼藉的份子,如稅吏、妓女與罪人,都被當作是應當給予愛的近人。

    耶穌甚至暗示,那些聽他說話的人如何對待那些最絕望與最貧困的人的方式,會被用來作為末世審判時的準則。耶穌宣告說:「因為你們對我那地位最低下的弟兄姊妹們所做的,也都是對我做的。」

    該注意的是,這裡所謂的標準不是那感覺到對貧窮者關懷的標準,而是去關懷的標準為裸者穿衣、餵食飢者、歡迎陌生人、探視囚犯等等。為不公正與暴力的受害者的實際關懷是上帝的律法的真正目標與救贖的基本要求。

    在這次的演講中,我會先對受害的本質提出省思,並反思何以對信仰團體而言,滿足受害者的需要會如此地富挑戰性。然後,我會轉而考慮修復式正義,它是近年出現的充滿希望的正義選項之一,紐西蘭在這方面已經獲得了國際形象。我建議,至少為基督宗教的信徒而言,存在神學的或宗教的,以及實際的原因,來說明為何修復式正義做為一種能夠令人滿意地回應受害者與其他被捲入犯罪事件的人正義的需要,值得人們的支持與信任。

    受害者與宗教團體

    關照犯罪受害者的需要絕對是不容易的。一部分是因為受害者令其他人覺得焦慮與不確定。我們都需要相信世界是個安全且可預知的地方,我們有一些可以控制我們生命的方法。但是,犯罪的隨機性挑戰了這個看法。受害者提醒了我們的脆弱與不安全。眼見著他們的痛苦,產生了對我們自己的安全的懷疑。

    受害者使我們驚恐。這說明了為受害者的困境而責怪他們的普遍傾向,尤其是被強暴受害者。如果我們能以他們自己的愚蠢來解釋受害者的經驗,我們就能讓自己安心,只要我們避免他們的錯誤,事情就不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那是因為受害者引起了別人的焦慮,以至於我們試著要與他們保持安全距離。因此,受害者通常都覺得被孤立而孤獨。有人可能會希望對屬於像是教堂的宗教團體的受害者而言,狀況會不一樣,因為這些團體努力要成為熱情好客與支持的地方。但是,這並不是一直都如此的。

    事實上,在某些方面,受害者在教會團體的存在比在其他地方構成更大的威脅。對受害者受害的嚴酷事實深刻地引起了令人不安的信仰的問題有關罪惡的起源與上帝控制世界的問題、有關苦難的隨意性和祈禱的有效性的問題、有關當上帝似乎令相信祂的人失望時的靈性承諾的價值的問題。被受害者如鐵般的事實的經驗無可避免地會引發這些惱人的問題。

    在他們心煩意亂的狀況下,受害者不容易在一個客氣有禮的宗教陪伴裡感受到家的感覺。其他的信徒也不會認為受害者的存在對他們而言是有益的。那些經常由曾經受害的人的內心深處湧出的粗糙且未經修飾的感覺痛苦與憤怒、絕望與悲傷以及報仇的欲望,對其他人來說是難以應付的,因而,陳腔濫調式的處理是常見的。受害者會被告知說他們的憤怒是錯誤的,他們需要往前走、要寬恕、要遺忘、要繼續他們的生活。這種回應是可理解的作為我們自己努力與痛苦與脆弱保持距離的部分但對受害者而言一點都沒有幫助。

    如果教會團體對受害者要有更多的支持,兩件事情是需要的。一件是認識到我們對受害者的冷淡、責怪與表面上幽默等自然應對的機制,如何造成我們與受害者之間的疏離;另一個是認識到我們所給予的那些過度簡化的神學答案,對他們造成如何的傷害。

    另一項要求是對犯罪受害者的個別需要與經驗的更全面的了解。這些需要的確切配置當然會因人、因犯行而異。然而研究顯示,受害者經歷許多共同的反應,並經驗許多相似的掙扎。受害的創傷攪亂了人們藉以過生活的正常的生理、情緒、心理、社會和心靈的平衡,而且會在每一方面引起嚴重的問題。

    有鑑於如此廣泛的影響,我們所面臨的挑戰是在犯罪後的那段時間與往後的長時間內,都要提供那些會幫助受害者處理他們的創傷的服務與資源。儘管資源與志工都有限,如受害者支援會、強暴危機中心、婦女庇護所等組織都在這方面有卓越的表現。基督徒在這些組織的參與以及以信仰為基礎的類似組織的發展,還有很大的空間。

    但是,比起實際的支持與傾聽,也受害者最需要的是正義感。他們想要知道他們所遭受的不公平有被肯認,而且那些需要為他們負責任的人被堅持要負起責任。

    據稱,這就是刑事司法體制存在的原因。然而,常常受害者參與公眾司法體制的結果是破壞性的,甚至是再次經歷受害的折磨。

    受害者與司法體制

    從歷史觀之,國家的刑事司法體制很少注意到受害者的需要。重點都被壓倒性地放在犯罪者的處罰與國家利益的維護上。在傳統的司法體制裡,受害者幾乎是隨附於司法程序的,因為從技術性上來說,犯罪的指定「受害者」是國家,不是實際上受到傷害的人。受害當事人的角色僅只是代表控訴方提供證據而已。

    此外,對被定罪的罪犯所施加的懲罰並不是為了要幫助受害者,而是為了要維護法規與鞏固法庭的權威。因此,當受害者希望正規的司法體制帶給他們正義感,而通常令他們失望的時候,這也就不令人訝異了。他們最後往往是生氣與困惑的,感覺體制在他們最需要的關注上欺騙了他們:一種正義被滿足的感覺

    大眾對這問題的敏感性已經被所謂的「受害者運動」強化,這運動約莫40年前出現在美國,並從此傳遍全世界。受害者運動的一支是「聚焦於需要」。當他們處理犯行後果的時候,他們專注於提供受害者實際的與情緒上的支持。另一支是「聚焦於權利」。它鼓動制度性與立法的改變以賦予受害者特定的法定權利,例如他們被告知他們的案件的權利、參加聽證會、被磋商判決的事、甚至在美國的某些審判權裡,可以親眼見證處罰。

    然而,很不幸地,在政治的競技場上有一種傾向,就是把受害者的需求與權利以及加害者的需求與權利當作最後一場競賽。在美國,大眾對受害者的同情已經被保守的、法律與秩序團體當作是將來可以對犯罪者更加嚴厲的正當理由。在紐西蘭也是一樣,政治人物表現出他們是極度容易受到來自以權利為基礎的受害者團體的責難與壓力,而且近年來,紐西蘭已見證了監獄數量的天文數字般的成長。在所有西方世界的上一個世代裡,對受害者的困境更加關懷的同時,也對加害者加重了懲罰。

    然而,如果認為給予受害者的就一定要從加害者處被拿走,那就錯了。那不一定要是個「我贏你輸」的加總為零的遊戲。畢竟,受害者的基本需求之一是對他們未來安全的保證,而提供這個保證的最好方法就是讓加害者恢復。必須要記住的是,許多加害者的犯罪都是他們之前受害的結果,尤其是孩童時期。他們傷害他人是因為他們自己曾經先被傷害。他們在加害別人之前是受害者。那麼,如果我們要有效地處理他們的犯罪問題,就必須要解決他們過去作為人們的惡意、疏忽或野蠻的受害者的需求。

    這導致一個重要的發現。它可能聽起來是不受歡迎的,如果受害者要適當地處理他們的經驗所留下的毀滅性的東西的話,往往受害者最需要的是直接與侵害他們的人交手。這在社會團體中並未被廣泛地認知,很多人不承認這是正確的。但是受害的最痛苦特色可以說是受害者違反自己的意志,被硬推入與傷害他們的人的深厚關係中。那是一個不請自來的、不健康的、被深深憎恨的關係但它仍然是個關係,產生於犯罪事件本身的關係。如同要好好處理犯罪的影響一樣,受害者也要應付由加害者所造成的關係的聯結。(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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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性別身體再出發

 

文/好是一二三

 

普世教協從1988年開始推動的事工「教會與婦女團結十年」,標誌了教會對婦女平權議題的正視與投入,今年「伊甸」 (EDANEcumenical Disability Advocates Network)針對普世教協第十屆大會的主題「生命之主,求引導我們進入正義與和平」舉辦了一場婦女的會前會議,討論如何防治加諸身心障礙婦女及兒童的諸多暴力,將性別平權的議題進一步落實在特殊具體的脈絡中。繼黑人婦女神學、後殖民婦女神學之後,終於,殘障婦女解放神學浮上檯面了。

 

殘障與婦女的會遇,可是重新回到了性別歧視的源頭。亞里士多德便認為女人是「『畸形』的男性」(a deformed male)。聖經學者卡蘿.芳登(Carole R. Fontaine)一語中的,「女性被建構成二元對立的另一端,從男性的世界觀而言,成為女性,就意謂著在各個重要的層面上成為殘障」。這種具歧視性的自然觀,不容諱言,亦出現在聖經記載中。生育,往往被視為是上帝施行救贖的記號,弔詭的是,舊約《利未記》卻將其建構作是不潔,需要獻祭贖罪。猶有甚者,生女較生男是更加的不潔淨。經文清楚地貶抑女性為次等存在。

 

將不同的身體理解作次等的,貶抑為畸性,反映的更多是社會的污名,與上主創造一切「看作是好」的心意,背道而馳。正是這種具歧視性的文化再現,設計、打造了致令障礙的社會處境,使得那些活在邊緣的、被定義為「他者」的個體,不得不成為遭厭棄的「廢殘者」。

 

翻開基督教歷史,教會一再基於錯誤的身體歧視,而參與在不公不義的社會結構中。面對近日「多元成家方案」一路從教會外延燒到教會內的紛擾,如果我們果真能更謙卑地從過去有所學習,是不是在急於自居為「捍衛上帝真道」,批判不同聲音的弟兄姐妹是「魔鬼」的同時,能夠想一想,當教會都能夠同意宗教自由作為基本人權,而不必再次開打「十字軍東征」,為何不能夠「至少」同意他人有選擇不同生活方式的公民權利?!

 

奧古斯丁嘗說,「只有將上帝當作生命本身的人才不會以荒謬的方式思考上帝」。任何與身體、生活、土地和社會關係脫勾的「抽象靈性」都必須被懷疑和挑戰,這是神學家伊莉沙白.莫特曼-溫德爾(Elizabeth Moltmann-Wendel)「肉身化的神學」(theology of embodiment)的主張。誠盼教會能重新反思多元身體及其新的神學實踐,俾能讓殘障、老人、婦女、原住民、不同性別認同的邊緣族群,都能夠被接納,且認可其存在的尊嚴與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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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雷震民主人權紀念講座:斷臂上的花朵Albie Sachs訪台系列活動】

 

活動網址:http://albiesachs2013.iias.sinica.edu.tw/

 

日期 預定時間 內容 地點
12/10(二) 10:00-12:00 第一場
主題:人性尊嚴與創造變革的憲法
(Human Dignity and the Transformative Constitution)
主持人:林子儀(中研院法律所所長)
與談人:
  • 許宗力(臺大法律系教授)
  • 葉俊榮(臺大法律系教授)
活動詳情
中央研究院人文社會館國際會議廳
12/11(三) 10:00-12:00 第二場
主題:分裂社會中的社會經濟權利
主持人:黃昭元(台大法律學院副院長)
與談人:
  • 張文貞(臺大法律系教授)
  • 蔡培慧(世新大學社發所助理教授)
活動詳情
台大法律學院
霖澤館國際會議廳
12/11(三)
與Kenji Yoshino座談
18:30-20:30 第三場
主題:性、婚姻,同志權利的憲法化:憲法法院如何處理同性婚姻案件?
對談人:
  • Albie Sachs (南非憲法法院前大法官)
  • Kenji Yoshino(紐約大學法學院教授)
活動詳情
蔡瑞月舞蹈社
12/13(五) 14:00-16:00 第四場
主題:轉型正義與民主的和解
主持人:黃文雄(台灣人權促進會前會長)
與談人:
  • 吳叡人(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副研究員)
  • 吳豪人(輔仁大學法律系副教授)
活動詳情
集思台大會議中心
蘇格拉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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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不行的理由在哪裡?

 

 

文/陳文珊

 

據報載,最高法院日前開庭宣判,審酌台大等7家醫院鑑定殺人犯陳昆明罹患妄想精神障礙症屬實,依據聯合國人權委員會2005年的2005/59號決議,以及聯合國經濟及社會理事會1984年公布之「保護面臨死刑者之保障措施」,確認精神障礙者不得被判處或執行死刑,撤銷原死刑判決,發回高等法院更審。消息一出,引起輿論譁然,不僅受害者家屬抗議「我們的人權在哪裡?」,更有不少大眾主張,陳昆明既罹患重度精神疾病,更曾一度獲減刑出獄,卻又再犯,八年內連續殺害三名婦女,顯然無教化可能,本來就死有餘辜。

 

正反聲浪惟獨缺少國內關心殘障權益者的聲音。這或許是擔心針對此事發言,會直接或間接強化了社會對「智能與精神障礙=不定時炸彈」的歧視,致令身心障礙者在社會處處遭排擠、受歧視的境遇,更形地雪上加霜。

 

縱觀國內外相關研究,不可諱言,精神或智能障礙者,如同藥癮或酒癮患者,確屬被判死刑的高風險群。但這並不表示精神或智能障礙者更易犯罪。事實上,衛生署醫政處曾表示,智能或精神障礙者攻擊他人的比例是一般人的三分之一,而被害的比例則高達一百倍。

 

於是乎,把特定族群與犯罪高危險群關連起來,反映的更多是社會學家高夫曼(Erving Goffman)筆下的污名(stigma),與事實無關,卻與文化的刻板印象(stereotype)與社會排除效應(social exclusion)有關。也正是因為如此,文化人學家瑪麗.道格拉斯(Mary Douglas)指出,在安置出院的精神病患者時,與幫助囚犯重新獲得社會接納時的困境是一樣的,在缺乏聚合儀式(rite of aggregation)的不寬容社會中,那些處在邊緣的存在,那些被界定為「他者」的,無法改變自己的異常狀態,而必須提防來自於其他「正常人」的所有可能施加的危險。

 

說「正常人」才是致命的危險源,用在智能與精神障礙遭判處死刑的處境中,真的是一點都不為過。「正常人」危險可以表現在三方面:一是,不能理解智能障礙與精神病患犯案的心理狀態或處境因素,認為一切均是他個人自己「作得來」,再不便是認為這根本是凶嫌為脫罪的藉口;二是,無視於精神與智能障礙者因為服藥的緣故,不能適切表達悔意,連帶地無法享有刑事訴訟法中酌情量刑的正當程序保障;三是,無見於死刑對於智能與精神障礙者構成了特別「殘忍與不人道」的刑罰。正是有見於最後這點,聯合國,乃至於台灣反廢除死刑論述現在動不動就言必稱的美國,都已立法主張對智能或精神障礙者不得判處死刑或處決。

 

就算我們退一步,不提論罪量刑,光就赦免來說,對身心障礙者免除死刑的作法,也絕不是什麼「舶來品」。在中國,如果這也算本土文化的話,傳統的死刑赦免制度中,便有針對特殊犯罪者,如老弱婦孺之流,減免刑責改易科罰金的人道作法。《周禮》有「三赦」法,「一赦曰幼弱,再赦曰老旄,三赦曰蠢愚。」唐律亦規定,「八十以上、十歲以下及篤疾,犯反、逆、殺人應死者,上請;盗及傷人者,亦收贖。余皆勿論。」其後的明清律均承襲,甚至要求對他們連贖金亦不可多取,「至於收贖,銀數甚微,惟老幼、廢疾、天文生、婦人等,得以原照,所以憫老恤幼、矜不成人、寬藝士而憐婦人也。」以古觀今,台灣現在連智能與精神障礙者也不肯放過的反廢死潮流,其苛酷之甚,還真是前所未見的「新東西」!

 

1960年代崛起的殘障運動,一而再、再而三地體認,要反制污名,閃躲、乞憐不是辦法。惟一的作法,就是要顛覆「正常神話」(myth of normalcy)。要顛覆司法領域中的「正常神話」,2012年受邀來台訪問的美國紐約大學的法學教授麥克.波林(Michael Perlin)曾建議台灣關心殘障權益者,要「去確認並解構其中存在的『神智清楚主義』(sanism,這裡係指一種根深蒂固的非理性偏見與恐懼,導致或反映了現行社會對待精神障礙者的隱藏性歧視,致使他們無法享受一般人得享的公平與正義)以及『先文本』(pretextuality,這裡係指把精神障礙的刻板印象及歧視視為理所當然的法律慣習)態度,不論這些偏見或歧視是在什麼時間或什麼場合出現的。」

 

1021日是個歷史性的巧合,在台灣最高法院作出判決的這天,美國最高法院也為了另一個佛羅里達州的死囚,智商測驗未達70的智能障礙兼文盲的佛來迪.霍爾(Freddie Hall),作出令人擊掌的決定,要釐清不得判處死刑之智能障礙的法定證據原則。

 

國可以如此,背後社會運動集結的力量,功不可沒;台灣,如今要用什麼理由,主張自己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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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特殊保障、平等權與逆向歧視

 

 

文/金毓禎

 

一些男性往往批評,女性主義者既然要講平等,去除性別歧視,為何還要主張應婦女保障名額條款,根本是自相矛盾。原住民族享有入學考試加分、免學費等社會福利,常令家境也不富裕或考到同樣分數卻無緣進入理想學府的漢人學子忿忿不平。家有身心障礙者的「正常人」,即便沒有載送身心障礙者,也可以享受身心障礙停車證的種種優惠,常被媒體爆料違反公平正義。

 

針對社會弱勢群體就學、就業及社會福利提供特殊保障,是否對主流社群成員不利,進而構成逆向歧視(reverse discrimination)的弊端?違反了憲法所保障的平等權?或者,是不是反倒加深了社會隔閡,坐實了社會歧視的正當性──你本來就跟別人不一樣,那有什麼好抱怨旁人對你的差別待遇?甚至造成一種「過度保護」的鉗制或歧視,反倒不利於弱勢群體的平等競爭?凡此種種,的確需要進一步討論、釐清,惟其如此,方能確立權利、公平及正義的理念,能夠在本土文化向下札根。

 

據人權學者德沃金(Ronald Dworkin)的論述,平等權,有二種意涵,一是「平等對待的權利」(right to equal treatment),即享有平等分配機會、資源或負擔的權利,另一則是「被視為平等者而加以對待的權利」(right to treatment as an equal),這種平等權要求的不是資源或機會的均等分配,而是像一般人一樣享有同等的尊嚴與照顧的權利。在倫理或法律位階上,後者是更為根本的基本人權,前者,原則上,是基於後者而推導出的。也就是說,在一般的情況下,人人都應享有資源或機會的分配均等,而這是為了促使人人都能夠享有「人之為人所應有的」尊重與照撫。

 

弱勢族群享有特殊社會福利,即便在個人的層面違反了「平等對待的權利」,比如說,考試分數相同的個人學生會因著族群加分制度而導致入學與落榜之別,但卻基於「被視為平等者而加以對待的權利」,像是藉由提供弱勢族群成員扶助,有助於企進族群整體發展與福祉的均等,而獲得了倫理或法律上的「原則性」證成。

 

說這僅只是「原則性」的,是擔心在實際政策面的損益評估與施行作法上,會扭曲並違反了上述的平等理念真意,反倒使得二種平等權的區分,為社會隱藏性歧視開了一扇「任何皆可」(anything goes)的後門。

 

因而,凡會特定導致特定群體受到不同差別待遇的社會福利政策,有必要提出現況的實證分析,與相關經驗研究的數據,去說明採行某項干預措施A,將會使得:1)在有配套措施的情況下,就社會整體來說,其總獲益值遠大於其所帶來的不可避免的弊端,2)沒有可產生相同獲益值且較少弊端的其他具競爭性政策BC,可以作為替代選項,以及,3)群體之間長期的平均福祉,更合於正義或平等的價值理念。猶有甚者,這類研究必須最終指向社會區隔的廢除,而非延續,因而,部分國家會要求受益於特殊保障的個人,在享有權利之餘,也應當盡所應盡的義務,對其所屬的群體作出某種貢獻。

 

台灣社會或教會不缺愛心,因而對社會弱勢群體提供了不少扶助或社會干預措施,但對這類政策的長期實證觀察研究,或法律倫理概念上的分析,卻還很缺乏。這使得在一般社會大眾的眼中,干預措施的採行,往往只見表面的差別待遇,卻未見實際步驟的有效落實,好使得既存的不平等現象,得以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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